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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水驿记宝祐六年 南宋 · 邵庶
 出处:全宋文卷八一二二、光绪《湘阴县图志》卷三○
旧有驿,创于令尹王君,岁久弗葺。
予视其地,有夫子宫墙在焉。
印洲文星森其前,而颓檐败壁居其左。
亟撤其旧而新之,扁曰「湘水驿」。
发使遗诸侯王书 西汉 · 吴王濞
 出处:全汉文 卷十二
吴王刘濞敬问胶西王胶东王、甾川王、济南王赵王楚王淮南王、衡山王、庐江王、故长沙王子幸教寡人:以汉有贼臣错,无功天下,侵夺诸侯地,使吏劾系讯治以僇辱之为故,不以诸侯人君礼遇刘氏骨肉,绝先帝功臣,进任奸宄诖乱天下,欲危社稷。
陛下多病志失,不能省察。
欲举兵诛之,谨闻教。
敝国虽狭,地方三千里;
人虽少,精兵可具五十万。
寡人素事南越三十馀年,其王君皆不辞分共卒以随寡人,又可得三十馀万。
寡人虽不肖,愿以身从诸王
南越直长沙者,因王子定长沙以北,西走蜀、汉中
告越、楚王淮南三王,与寡人西面;
齐诸王赵王河间河内
或入临晋关,或与寡人会雒阳
燕王赵王固与胡王有约。
燕王北定代、云中,搏胡众,入萧关,走长安,匡正天子,以安高庙,愿王勉之。
楚元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馀年,怨入骨髓,欲一有所出之久矣。
寡人未得诸王之意,未敢听。
诸王苟能存亡继绝,振弱伐暴,以安刘氏,社稷之所愿也。
吴国虽贫,寡人节衣食之用,积金钱,修兵革,聚粮食,夜以继日,三十馀年矣。
凡为此,愿诸王勉用之。
斩捕大将者,赐金五千斤,封万户
列将,三千斤,封五千户
裨将,二千斤,封二千户
二千石,千斤,封千户,皆为列侯。
其以军若城邑降者,卒万人,邑万户,如得大将,人户五千,如得列将,人户三千,如得裨将,人户千,如得二千石,其小吏皆以差次受爵金
佗封赐皆倍常法。
其有故爵邑者,更益勿因。
愿诸王明以令士大夫,弗敢欺也。
寡人金钱在天下者,往往而有,非必取于吴。
诸王日夜用之弗能尽。
有当赐者,告寡人,寡人且往遗之。
敬以闻(《史记·吴王濞传》、《汉书·吴王濞传》)
凌仲子江南癸丑 清 · 翁方纲
七言律诗 押支韵 出处:复初斋诗集卷四十五
博士代耕耕且养,求师归去有馀师。
六经蕴奥环相质,十载商量更未迟。
今日旧闻增训故,白田红豆孰然疑。
昨宵把袂新安使,目极江东叩楫时(昨送石亭视学,序深以近日江南学人侈陈汉学以驳程朱渐不可长。此诗及白田者,盖谓王予中,且兼示刘端林耳。)
律分为五部记录 南梁 · 释僧祐
 出处:全梁文卷七十一
佛泥洹后,大迦叶集诸罗汉于王舍城安居,命优波离出律八万法藏,有八十诵。
初大迦叶任持,第二阿难,第三末田地,第四舍那波提,第五优波崛。
至百一十馀年,传授不异。
一百一十馀年后,阿育王出世,初大邪见,毁坏佛法,焚烧经书,僧众星散。
故八十诵灰灭,后值罗汉,更生信心,忏悔除罪,甚有神力,为铁轮王,王阎浮提,能役鬼神,一日一夜。
坏舍利八塔,起八万四千塔,还兴显佛法,请诸罗汉,诵出经律。
时有五大罗汉,各领徒众,弘通佛法,见解不同。
或执开随制,共相传习,遂有五部出焉。
十六大国,随用并行,竞各进业,皆获道证。
自非圣道玄通,孰能使之然乎?
后时五部异执,纷然竞起,阿育王言,皆诵佛语。
我今何以测其是非?
问僧佛法断事,云何诸僧,皆言法应从多,阿育王即集五部僧共行筹。
当尔时,众取婆粗富罗部筹多,遂改此一部为摩诃僧祇摩诃僧祇者,大众名也。
若就今时此土行筹,便此十诵律名摩诃僧祇也。
《大集经》佛记未来世当有此等律出世,与今事相应,立名不异也。
又有《因缘经》,说佛在世时,有一长者,梦见一张白氎。
忽然自为五段,惊诣佛所,请问其故。
佛言此乃我灭度后,律藏当分为五部(同上)
江夏县缘果道场七层砖塔下舍利铭 隋 · 阙名
 出处:全隋文卷二十九
夫至理空冲,寻求之源悠缅;
法身寂泊,无方之应奄臻。
至如花叠未然,驻影留发,香薪已燎,散体分形。
故有宝塔珍龛,山罪嵬四园之上,云兴地踊,照曜八国之中,俾我圣迹,未之湮坠。
缘果道场者,梁天监十二年岁癸巳长史刘端,舍宅为寺,有命过僧归阇梨尽心监造。
阇梨降自江□,氏族未详。
戒慧总持,甚有灵验。
于是鸿基胜趾,缔构日新;
三业薰修,七财具足。
以今大隋大业九年昭旸之岁,江夏县缘果乡长刘大懿等,遵依敕旨,共三乡仕民,奉□□齐兴道场七层砖塔一所,安镇此地。
次有清信弟子黄慧龙、慧俊、慧达等兄弟,并德□佳雅难兄难弟,誓立五根,愿弘四事,于所住宅,福瑞累彰。
亡父于大业三年二月,乃于食内感舍利一枚,大小相欢。
睹兹希有,安止水器,且浸且浮,旋绕久之,光明遍室,顶带虔礼,日申供养。
七年正月,俊女鸡娘,又感二枚。
斯实迹现难思,抑闻图籍。
次有弟子李药王信首宿驰贤才简匹,虽室无瑞并,手阙金钱,每用放济居心,倾舍为业,以开皇廿年,行至常州境,感舍利一枚。
大业五年,于所住宅,又感二枚。
昔者阿难奉函,如来赞其希有;
康会瓶写,吴主嗟其神异。
询诸经诰,今古同符。
以今季夏六月八日,奉送散身,永窆基下。
众缘赞助,普设大斋。
方俟七级巍峨,接霄房而扬采;
九盘煜曜,宝铎韵而流声。
上资帝朝,爰洎遐迩。
设使芬尽方城,五分之身常住;
石销天袂,金刚之地嶷然。
敢忘议善,乃为铭曰:
茫茫宇宙,悠悠世间。
九地衔海,四□□山。
三涂有狱,五道无关。
魂随动治,识□循还。
至圣何像,嶷尔惔怕。
示现无方,迦维垂迹。
等救烧燃,通悲幽溺。
息众权城,椎轮火宅。
八十化尽,天人丧师。
抚膺雨泪,香水□毗。
四王典护,八国均持。
机缘靡隔,灵祥俟时。
坊坟式建,层表临空。
非因鬼力,讵假神工。
金盘仰露,宝铎摇风。
山移川徙,徽业兴隆(《古刻丛钞》,又见《金薤琳琅》八。)
天行健(以天德以阳故能行健为韵) 初唐 · 刘允济
 出处:全唐文卷一百六十四
大哉乾元
神不可测。
其内也刚。
其外也直。
直所以保合太和。
刚所以运行不息。
故王者奉之而垂化。
君子体之而进德者也。
原夫天者乾之形。
乾者天之名。
用九以则。
得一而清。
名也者纯阳之经。
形也者大无之精。
语其动兮孰知其动。
语其行兮孰见其行。
得不详所由稽。
所以历土圭以穷妙。
因浑仪而探理。
左出右没。
不行则何以变三辰之度。
上腾下降。
不动则何以为万物之始。
履柔兮居常。
配坤兮秉阳。
笠也谁覆。
弓也谁张。
四德虽具。
未足以拟议。
十翼虽广。
未足以披攘。
微乎哉得于幽者道。
盛乎哉得于道者王
绵绵若存。
户枢不蠹。
较之则火井易灭。
当之则金柅难固。
持刚靡失。
既兼柔克之资。
用壮罔亏。
亦取易知之故。
是以为君为首。
为金为冰。
杳冥兮不虑乎盈缩。
寂寥兮何有于骞崩。
谕彼成形。
是显飞龙之象。
旌其致远。
因推良马之能。
且夫天也者阳。
乾也者健。
窥之于里。
则其象历历。
瞻之于表。
则其容慁慁。
不言非涉于可名。
不拔方知乎善建。
大道非物。
岂容娲后之功。
小说惑人。
岂容秦宓之论。
皇家恩流品物。
礼达上元
垂文明画一之令。
神武不杀之权。
推之荡荡。
守之虔虔。
信所谓神道设教。
刚健而法天者欤。
咏史(上) 其一 董仲舒 宋末元初 · 陈普
七言绝句 押尤韵
好古刘安岂逆俦,左吴枚赫满诸侯。
仲舒到处皆狼虎,妥帖驯良独到头(自注:江都王非武帝兄,素骄。胶西王端,亦兄,尤恣忌。仲舒相之,皆正身率下所居而治。淮南王安,以好书博雅为武帝所重,至谋逆与反国同灭,习与不正人居故也。)
殿中丞户部员外郎孙府君墓志铭996年 北宋 · 王禹偁
 出处:全宋文卷一六一、《小畜集》卷二九、《名臣碑传琬琰集》中卷四二 创作地点:安徽省滁州市
端拱元年正月朔殿中丞富春孙公自龙州受代,终于岐山,诸孤护丧权窆于许。
服阕,长子何举进士中甲科,声名振天下,俄拜右正言直史馆,赐三品服,进阶为朝奉郎,策勋为骑都尉
且命副漕运使,于畿甸之西按行数十郡,属吏故人,负弩望尘之不暇。
今春上郊祀毕,以何贵,制赠殿丞府君尚书户部员外郎
将改葬,请进士王巘赍书来滁上,乞铭于工部郎中王某。
公讳庸,字鼎臣
其先出于姬姓,春秋时事卫为卿,三国时据吴称伯。
五代祖植,始渡江为颍川长史
高祖简,徙居于蔡。
曾祖中、祖真,皆隐德不仕。
考讳镒,赠大理评事,先妣刘氏,追封彭城县太君,皆从公之贵也。
公即评事之次子。
少孤力学,举进士不第,退而修经世之务,欲以布衣干天子,取显位而行道,此其志也。
周显德中,徒步诣招谏匦,上《赞圣策》凡二十有四条,多引贞观时文贞公事以自比。
世宗览而奇之,命试策于西掖,解褐除开封府兵曹参军
会省吏员,再考而罢。
建隆初,授河南府河南县主簿
月馀,丁彭城太君忧。
服竟,留守向公从民之请,以前衔署摄,又权司法参军
乾德中调于天官,得开封,以亲王出尹而公实事之。
秩满考绩,议当美迁。
会上言令录多缺,有诏趋吏部,亟行补注,且曰无限品第。
因折六资,为登州录事参军,居十载不得代。
太平兴国五年,徙官巴蜀。
会朝达表公之才,且称其滞,上亦记公之名,始授太子左赞善大夫,寻以本官知荆门军事。
明年赐绯衣银章,旌善政而酬久次也。
移典龙州军州事。
雍熙初,迁殿中丞
在郡四年,得疾,肩舆而归,享年六十有七。
夫人张氏,故国子博士润之女也,先公一年而亡。
生以夫贵,封清河县君
殁以子贵,追封河内县太君
次子仅,举进士文学如其兄。
次子侑,少秀为诗。
长女适鄂州录事参军王道隆,夫亡守志;
次女适进士刘仲堪,俊而有文。
某年某月某日葬于河南府某县某乡某里,从廷评府君之茔,以河内太君祔焉,礼也。
西汉选用经术,晁错、董仲舒以对策高第显;
太宗襄拔王佐,刘洎、马周以上书称旨达户部
其斯人之徒欤?
盖士君子得其时则功成事立,大位及于身;
无其时则卷道藏器,馀庆发于后。
报若影响,曷尝有差。
始,世宗得公之策,即欲擢升谏垣
沂水人赵守微以草泽上章,拜右拾遗,未几坐家行不修,贬商州户曹掾。
丞相范鲁公公诚有奇才,历试而后用。
时移事去,沉于州县,此一不遇也。
故事,尉两畿四赤者,满岁则拜谏官、御史,由是而为大寮。
公独折资纠郡,陆沉者十稔。
此二不遇也。
上久在藩邸,僚吏数多,即位以来,鲜不超擢,其间才如孔维者亦至祭酒
而公守道退默,未尝自陈,竟以列庶僚、典远郡而终身焉。
此三不遇也。
呜呼,天其或者屈公之位而大公之嗣乎?
至于业官之绩,可以为吏师;
修身之道,可以为人范
廉财慎言,出于天性,好学博古,老而不衰,又今人之所不及也,具于家状,此不复书。
有文集二十卷行于代,味其言,知其道矣。
初,廷评府君以通五经随计于僖宗朝,属巢寇覆二京而罢。
干戈之中,讲诵不辍。
秦宗权欲引为宾介,以疾拒之。
夫如是,则户部之贤,三英之秀,有自来矣。
先是,某为左司谏知制诰,有以何之文相售者,见其文有韩、柳风格,因誇于同列,荐于宰执间。
居数月,何始来候吾,又得仅之文一编。
给事中右庶子毕公与吾同典诰命,适来吾家,因出仅文以示之,读未竟,乃大呼曰:「吓死老夫矣」!
其为名贤推服也如此。
仅之就举也,以兄中状元抑之未第。
方今󲦤绅中言掌诰之才者咸曰:「朝廷不命其人则已,命之则必何也」。
场屋中语科第之殊级者亦曰:「国家罢举则已,举不罢则首冠者必仅也」。
吾是以知廷评之积德,户部之道屈,在夫三子矣。
岂止文学之出人矣,又将富贵之逼身也。
铭曰:
贤人有位,止于身贵。
无位于时,子孙得之。
廷评素履,家食而已。
户部伟才,朝班而止。
贻谋遗志,付与三子。
三子堂堂,天实祐尔。
赋尔懿文,锡尔繁祉。
翰飞圣朝,何啻万里。
君子曰:孙氏之诸孤,其光显于宋乎!
宋故宣德郎尚书屯田员外郎永康军青城县尚书都官郎中蔡公墓志铭(代光禄熙宁十年五月 北宋 · 朱长文
 出处:全宋文卷二○二六、《乐圃馀稿》卷一○
天圣中范文正公讲学于南都,四方英才踵门受教,睢涣之上,实为渊源。
是时蔡氏有四贤焉,君其长也,子清其弟也,故秦州密直公、今资政南阳公,其从父弟也。
余以勤苦获交于四贤之间,而君之叔父、太傅公以其子妻余,由是相与甚厚。
及既从仕,离群索居久矣,而君不幸没于中年。
君之子无一存者,风迹之美,人罕知之。
于其将葬也,南阳公嘱余以铭。
余安敢辞,姑述其世阀官资与其所闻之美行,以志诸幽。
君讳拯,字仲仁应天府下邑人也。
曾祖讳坚,潜德储庆,以南阳公赠太子太保
妣曰陈氏,庆国太夫人
祖讳陟,位国子博士,知泗州
体用强明,为世吏师,赠太子太傅
妣曰张氏,康国太夫人
考讳希颜殿中丞
治邑称惠,以君贵赠尚书祠部员外郎
妣曰谢氏,永昌县太君
蔡氏世称经术,而吾外舅酷爱进士,以教诸子。
君孝友明悟,强学勇进,足以充其科,初虽黜而业益工。
尤善为律诗,琢词练意,得唐人之清,学中翕然称诵焉。
景祐元年试于廷,赋等几中魁甲,以脱误,才得及第
与子清及南阳公为同年,拜庆于家,乡党歆慕,君子喜蔡氏之兴焉。
初命德清军判官,以廉辨闻。
河北转运使李统监仓草场于天雄军,庾廥无弊。
荐牍交上,改大理寺丞、知下邳县
属家艰,解职,又宰并州平晋徐州之沛
三司使才之,举勾当作坊,迁殿中丞太常博士,出知永康军青城县,又改屯田员外郎
卒于官,年五十七,皇祐六年十月九日也。
以子官赠尚书都官郎中
君少时名声籍籍在人口,自郡县以至列于朝,风力遒劲,所临必最。
其为人轩辟磊落,洞去阙事可为无少惮也。
于朋友直而不隐,亲仁善谑以发其欢心,人莫不欣欣愿交焉。
太常博士沈唐顷在楚州幕,与州将有隙,因致于罪。
君时过楚,闻其状,即以书讯于大理少卿王告。
告怒以进,坐是龃龉累年。
呜呼!
世俗之友,閒居或煦煦相亲,嗫嚅谄笑,惟惧不合;
一有急难,则弃不之省,若秦越相视肥瘠者多矣。
如君能蹈危以救其友,论者高之。
君之所为皆仿是。
当世名公卿或器待之,然君不亟于进趋也。
俾其克寿,未必不显,而止于此,哀哉!
自子清终于建州推官又逝去,而秦州为英庙旧学之臣,贵重于世,南阳公秉钺殪戎,致位枢府,英胄联进,咸见器使。
天下以蔡氏为华族,而君与子清不及见也。
夫人李氏,封万年县太君,居家整整有法度。
方君之丧,人皆以道远欲火之,独为不可,力护全柩,自蜀归宋。
后五年卒。
三子,长曰天经,淄川高苑县主簿
次天球,都官员外郎
次阙不仕。
二女,长适国子监直讲杨褒,次适著作佐郎刘瑰,今皆亡矣。
孙男曰从,曰复。
孙女三人,睦州巡检张从愈、横海军节度推官凌浩、进士张充,其婿也。
嗟乎!
君亡逾二十年,祗见其孙颇善学,庶几有后。
南阳公尝读君之遗编,乃慨然作诗曰:「一孙身后立,百纸死前书」。
痛之深也。
熙宁十年五月二十三日合葬君夫人宋城县之三里村。
铭曰:
浩浩蔡源,既浚且长。
方宋之隆,继才萃良。
济济四贤,从师于庠。
君倡厥伦,有蔚其章
亦既起家,谓宜联仕。
不剉其刚,不慑于义。
滞淹即潜,用未盈器。
死于岷阳,畴不嗟欷。
君亡二纪,子丧孙孤。
昔时流辈,零星邱墟。
棣存一萼,尝运天枢。
是友是怀,涕泗盈裾。
睢阳北原,冈陵迤逦。
壤沃水深,祖考则迩。
既吉其藏,贻后之祉。
勒铭于幽,庸示来世。
送李十兄判官黔中 中唐 · 权德舆
 出处:全唐文卷四百九十二
今名卿贤大夫
参佐而升者十七八。
盖刷羽幕廷。
而翰飞天朝。
异日之济否。
视所从之轻重。
故予内兄以黔巫之地。
为夷途安流者。
受署于中执法王君故也。
以王君之馨香望实。
宜处清近久矣。
惟天爱人。
授兹一方。
则兄之赴知已。
诚可贺也。
明文敏。
焯见吏理。
奉本府之书奏
陈远人之便宜。
已事复命。
驱车就路。
敢用觞酒宴軷。
系之以言曰。
武陵辰溪四封十五郡。
大凡五十馀城。
以仁佐贤。
宁彼县道。
婉婉语言。
化为风谣。
然后徵理行之第一。
献宾寮之功用。
夫如是。
得不谓所从之重乎。
京师离偫。
咏叹仁政。
寓辞铃阁之下。
无金玉其音。
差发军马往淮东隆兴二年九月十九日 南宋 · 宋孝宗
 出处:全宋文卷五二一七、《宋会要辑稿》兵九之一六(第七册第六九一三页)
殿司护圣马步军、神勇军、神策选锋军、前、后、右军人马,并行起发,候到,令淮东宣谕使钱端礼殿前司前军先次往扬州右军真州屯驻,其馀军马并镇江府听候朝廷指挥
刘宝除魏全、邢福下两将军兵在盱眙屯守外,其馀全军令在楚州清河口淮阴、洪泽留屯。
陈敏军依旧屯守高邮,遇有警急,令陈敏自将兵千人往楚州刘宝同共守禦,候事定日还任。
盱眙人少,更令刘宝相度那拨增戍。
郭振步军司全军,令拘收,六合
扬州孙于、瓜洲刘端人马,候今来差拨殿前司军马到日,归刘宝军。
如分屯去处人数多寡,更切量度事势轻重,一面增减分合备禦
王著作 宋 · 章宪
 出处:全宋文卷三一一八、《王著作集》卷五、道光《震泽镇志》卷一二
维绍兴二十三年岁次癸酉八月戊午朔初十日丁卯,门人章宪谨以清酌庶羞之奠,致告于著作王先生之灵曰:呜呼!
圣人既没,六经虽备。
学失其传,泯泯千岁。
有倬河南,兴起废坠。
世方惊疑,青衿还视。
不惊不疑,髦士云萃。
猗欤先生清明渊懿。
乃泳于深,乃跻于邃。
不杂不溺,乃得其粹。
私淑诸人,河南是继。
滔滔者学,孰穷涯涘?
孰致中和,孰合内外?
孰脱章句,见之行事?
学得其源,究观其委。
如立之平,以平斯市。
不惑多歧,卒习于是。
哲人云亡,斯学坠地。
先生非隐,亦非玩世。
相时行可,庶几得志。
志举斯道,匪曰膴仕。
斯命也夫,身屯道否。
念昔从游,东阡西里。
先生者,陈子兄弟。
同升诸堂,亦有吾季。
二十年间,流落殆既。
晚及师门,吊影掩袂。
奚为于今,师亦长逝。
呜呼哀哉!
自我不见,于今三祀。
驰书未复,讣音遄至。
呼天不吊,恸哭于位。
温温郁郁,堕此窈冥。
谆谆循循,不闻其声。
陈此奠觞,輤车其行。
终天之恨,并此以倾。
尚飨!
黄陵庙821年 中唐 · 韩愈
 出处:全唐文卷五百六十一 创作地点:陕西省西安市
湘旁有庙曰黄陵
自前古立以祠尧之二女舜二妃者。
庭有石碑。
断裂分散在地。
其文剥缺
图记
荆州刘表景升之立。
题曰湘夫人碑。
今验其文。
晋太康九年
又题其额曰虞帝二妃之碑。
景升立者。
秦博士始皇帝云。
湘君者。
尧之二女舜妃者也。
刘向郑元亦皆以二妃为湘君
而离骚九歌既有湘君
又有湘夫人
王逸之解。
以为湘君者自其水神。
而谓湘夫人乃二也。
从舜南征三苗不反。
道死沅湘之閒。
山海经曰。
洞庭之山。
之二女居之。
郭璞疑二女者帝舜之后。
不当降小水为其夫人。
因以二女为天帝之女。
以余考之。
王逸俱失也。
尧之长女娥皇
正妃
故曰君。
其二女女英
自宜降曰夫人也。
故九歌辞谓娥皇为君。
女英为帝子。
各以其盛者推言之也。
礼有小君君母。
明其正自得称君也。
书曰舜陟方乃死。
传谓升道南方以死。
或又曰死葬苍梧
二妃从之不及。
溺死沅湘之閒。
余谓竹书纪年帝王之没皆曰陟。
陟升也。
谓升天也。
书曰殷礼陟配天。
言以道终。
其德协天也。
书纪之没云陟者。
与竹书周书同文也。
其下言方乃死者。
所以释陟为死也。
地之势东南下。
如言南巡而死。
宜言下方。
不得言陟方也。
以此谓死葬苍梧
于时二妃从之不及而溺死者。
皆不可信。
二妃既曰以谋语
之厄。
之圣。
尧死而舜有天下。
为天子。
二之力。
宜常为神。
食民之祭。
今之渡湘江者。
莫敢不进下。
元和十四年春
余以言事得罪。
黜为潮州刺史
其地于汉南海揭阳
疠毒所聚
惧不得脱死。
过庙而祷之。
其冬移袁州刺史
明年九月
国子祭酒
使以私钱十万抵岳州
愿易庙之桷腐瓦于刺史王堪。
长庆元年
刺史张愉自京师往。
余与愉故善。
因谓曰。
丐我一碑石。
载二庙事。
且令后世知有子名。
愉曰诺。
既至州。
报曰碑谨具。
遂篆其事。
俾刻之。
人主师式帝王(人主以帝王为师式。) 南宋 · 方大琮
 出处:全宋文卷七三六二、《铁庵集》卷二六
人仰真主,治循旧章。
师爰取于盛帝,式聿兼于令王
居利势之尊,聪明不恃;
仰法同条之世,言动无忘。
盖闻圣明捐己见之私,道法至古人而极。
苟轻为举动,不鉴往辙,是自越绳墨,宁无失德?
曰王与帝,在累朝有此典刑;
自古迄今,凡人主宜皆师式。
观其富贵操柄,睿聪冠伦。
谓一身仪表,下属群望,故万世轨范,上稽昔人。
森然鉴戒之示我,以此周旋而律身。
总持一世之权纲,未尝自用;
明白前人之模楷,敢不知遵?
盖曰惟精惟一,授我者尧;
有典有则,贻吾者禹。
少不知鉴,动皆戾古。
当口传面命,敬守谟训;
而声度身律,动循规矩。
信有可行、有可遵,岂无常师、无常主?
崇高无敌,休期适应于半千;
表则在前,每事必稽于三五。
大抵在昔有成训,晓若可鉴;
律己以圣人,动无越思。
盖规警君心,惟古之足畏,苟荡跌古法,听君之自为,是必佩服执中之语,祗严建德之丕词。
典谟训诰,警我多矣,而法度准绳,终身守之。
范足示人,孔氏述可行之语;
踪当稽古,崔生形遵述之辞。
且以善仪刑者孰有过乎王,能授受者无以加于帝。
然《诗》言「不式」,所式奚道?
《传》曰「唯师」,所师何世?
以当时犹有宪于前圣,矧后代敢遽忘于古制?
凡宪章所在,动稽文武之君;
虽讲论之馀,必及唐虞之际。
然尝论汉非陋八世,略以不法;
秦岂薄五帝,背而不师。
盖典章详密,私意难接;
而规矩森严,惮心易随。
籍弗去则害己,政欲行而戾时。
此其尽废于古典,始得肆行其己私。
使田制尚存,何至纷更于阡陌;
如肉刑犹在,岂能复创于鞭笞?
噫!
师焉尊敬之凛然,式则准绳之必以。
曰政杂者知循守之不尽,誇远辈者以等夷而相视。
呜呼!
废古者不足责,而慕古者有高自尊大之心,去师式之义远矣!
王畿千里赋(畿制千里,尊大王国。) 北宋 · 宋祁
 出处:全宋文卷四八四、《宋景文集》卷三、《皇朝文鉴》卷一一、《古今图书集成》坤舆典卷一一六
王有一统,人无异归。
中四方而正位,画千里以为畿。
总大众之奠居,式昭民极;
据方来而处要,以重皇威。
二代而还,维周有制。
揽庶绩以图大,廓多方而为卫。
作我上国,垂诸永世
以为地非中夏,无以示天子之常尊;
土不一圻,无以待诸侯之入计。
尔乃测圭于地,考极于天。
风雨之所交者,道里之必均焉。
郊野错而回合,乡遂亘而蝉联。
封斯万,疆埸且千。
差籍九畿,定夫家于都鄙;
出车万乘,括赋入于原田。
是谓辨方,且非期侈。
廓焉天府之国,巍乎王者之里。
爵禄命赐之供亿,朝觐会同之底止。
不偪陋以取侮,不誇矜而役美。
侔江海之重润,乃据上游;
法日月之径围,用张天纪。
且其蛮夷面内,玉帛骏奔。
内则百官承式,外则四国于蕃。
化之远者,礼益广;
居之众者,务愈繁。
必在制广轮于有截,示极挚于群元。
倍十子男,大有由而御小;
任包甸稍,卑不得以侔尊。
亦犹天之高焘,物而无外;
地之厚广,生而咸赖。
使高而可度,则寥廓何仰;
厚而易知,则沈潜有害。
是用控天下以咸乂,极宸居而称大。
《诗》美四方之是则,理乃同归;
史称后世之无加,事诚胥会。
美夫!
周原膴膴,禹画芒芒。
或处瘠为教,或建瓴是防。
然皆按成事于神甸,迹前谋于令王
所以汉相论都,首识金城之广;
召公相宅,前知墨食之祥。
洪惟我朝,奄有方国。
托洪基于天地,亘长藩于道德。
所以申画邦畿,是用守之无极。
兰亭修禊序跋(〔永和九年〕) 北宋 · 欧阳修
 出处:全宋文卷七二二、《欧阳文忠公集》卷一三七、《集古录》卷四、《六一题跋》卷四、《古今事文类聚》别集卷一二、《兰亭考》卷六、《古今图书集成》字学典卷七八
右《兰亭修禊序》,世所传本尤多,而皆不同。
盖唐数家所临也,其转相传模,失真弥远,然时时犹有可喜处,岂其笔法或得其一二邪?
想其真迹,宜如何也哉!
世言真本葬在昭陵,唐末之乱,昭陵温韬所发,其所藏书画,皆剔取其装轴金玉而弃之。
于是魏、晋以来诸贤墨迹,遂复流落于人间。
太宗皇帝时购募所得,集以为十卷,俾模传之,数以分赐近臣,今公卿家所有法帖是也。
然独《兰亭》真本亡矣,故不得列于法帖以传。
今予所得皆人家旧所藏者,虽笔画不同,聊并列之,以见其各有所得。
至于真伪优劣,览者当自择焉。
其前本流俗所传,不记其所得。
其二得于殿中丞王广渊,其三得于故相王沂公家。
又有别本在定州民家,二家各自有石,较其本纤毫不异,故不复录。
其四得于三司蔡给事君谟
世所传本不出乎此,其或尚有所未传,更俟博采。
谢安石1101年2月10日 北宋 · 米芾
 出处:全宋文卷二六○一、《宝晋英光集》卷七、《宝晋斋法帖》卷一○、《海岳题跋》卷一、《米襄阳志林遗集》第三二页、《戏鸿堂法书》卷三、《白云居米帖》卷四、《式古堂书画汇考》卷六、石渠宝笈三编 创作地点:江苏省扬州市仪征市
右,太傅南郡谢安安石书,六十五字。
四角开元小玺,御府书也;
「永存珍秘」印,入唐相王涯家;
翰林之印」,建中御府所用。
更兵火水土之劫者八百年,历代得以保之,必有神护。
元祐中见晋十三帖于太师李玮第,云购于侍中王贻永家中。
太宗皇帝借其藏书模阁帖,但取郤愔两行馀。
王戎、陆云、晋武帝、王衍及此谢帖、谢万帖,共十二帖,皆不取模版。
余特爱此帖,欲博以奇玩,议十年不成。
元符中,归翰长蔡公。
建中靖国元年二月十日,以余笃好见归。
余年辛卯,今太岁辛巳,大小运丙申丙辰,于辛卯月辛丑日余生,辛丑丙申时获之,此非天耶?
米芾记。
潼川修城堤三桥记碑阴绍兴二十八年八月1158年8月12日 宋 · 王之望
 出处:全宋文卷四三七○、《汉滨集》卷一四 创作地点:四川省成都市
绍兴丙子秋九月,余以转运判官行部至梓,登牛头峰以望,江山秀绝,形胜雄伟,而雉堞颓圮,莽为丘墟。
以问左右,皆曰自癸酉大水之后,陵夷至今,民力凋残,未之能复。
居人不宁,偷寓朝夕,常惴惴焉恐涨潦之复至也。
太守鄱阳张杞南卿,余故人也,方校类试之士于成都,不及见,则招其子大寿而语之:「为我白而翁,郛郭如此,其何以为邦,盍图之?
库有某钱,庾有某,以具版筑费」。
后得南卿书,欣然即事。
起工东北隅,属于南门。
经始季冬至明年四月而罢。
偶其家不幸,以病死者二人,冬十月南卿又卒于官,而宪车贾直清茂德亦以七月下世。
或追咎土功干犯禁忌所致。
会余蒙恩移节宪台十有一月至治所,且摄府事。
有诏发廪以赈旱饥,羸瘠之民靡不沾上之泽,以免于沟壑。
而梓俗尚气,其农家之少壮者,虽糟糠不继,犹耻就给于官。
于是上府倅李鄩会用度之出入,裁节冗滥,掇拾遗馀,以兴修城之役。
高其庸募民,俾食其力,民欢趋之。
自南门而西,至于北门,又缮捍水长堤,补隍岸之缺,起石桥于三门之外,其详见于今碑。
将举事,或曰:「公其鉴张侯之祸,姑止若何」?
余曰:「南卿之举,我实启之。
其死适与事会,我若畏祸而辍,是危人而自求全也,幽明之间,得无负乎?
吉凶,命也」。
卒为之。
四月而后成,灾厉不作,邦人以安,余与僚属俱无恙。
梓之士大夫刻石以记其成,余以为是无足记者,而余发端卒事之本末,则不可以无述,因书之碑阴。
初,宣和间之修是城也,见于廉访使者总之奏,为工三十八万九千五百有奇,县私附益者不与焉。
梓去边徼远,承平无事,而创为楼橹一百七十馀区,一路告病
既成,自转运副使提点刑狱下至督役执事之人,增秩有差。
十邑各有分地,岁岁葺之,至靖康乃止,公私之费不可计,父老具能道之。
余今并书于此,非伐一时事以暴前人之失,盖欲后之君子知张皇欺罔,害民以徼进,获福无几,遗愧无穷,不可以不戒。
戊寅八月十二日
跋徐氏二诰(一) 南宋 · 刘克庄
 出处:全宋文卷七五九○、《后村先生大全集》卷一一一、《后村题跋》卷一三
徐先辈唐季擢第,不肯仕朱梁,归死于莆。
其墓只书「唐徐先辈」,与朱文公书「处士陶潜」何异?
史失其传,至六世孙昶仕于本朝。
家藏二告,一雍熙告,自前晋州汾西县主簿三考授曹州司理判官
其告犹用制,首云:「徐某年三十九戊申,身材中形,面貌黄白色,少有髭」。
次云:「兴化府莆田县崇业乡,身为户,曾祖夤」。
先辈朝名士,见遗于史,而独见于裔孙告身如此。
端拱告赞书云:「郡司理,古小国之秋官也。
比来佐僚皆用郡吏,朕重惜人命,乃选士流。
以尔曹州司理判官徐昶佐彼狱官,绰有能声,言事者达予闻听,召赴阙廷。
嘉其俸薄而能廉,位卑而不屈,升为佐邑,用劝下僚。
慎尔初终,无忝恩宠。
可授楚州宝应县主簿」。
除卑官而有训词,历郡掾而授邑佐,由文林而升登仕,殊不可晓。
此纶言出于知制诰王元之笔,此公非轻许可者,其人之廉而不屈可谓「无忝尔祖」矣。
前告杨公徽之、苏公易简皆系衔,后告太保侍中普、右仆射昉、中书侍郎户部尚书平章事蒙正
以《实录》考之,岁月职位悉合。
于此时虽抱关击柝亦可乐,岂必显融哉!
南康石堤记淳熙八年 南宋 · 吕祖谦
 出处:全宋文卷五八九一
天之与人,交相辅也。
盖人之所不能为者,必待于天;
而天之所以不尽为者,亦付诸人。
二者交相辅之道,非有二理也。
惟眛者不达,蔽于一偏之论,以为人常不能全其天,当听于自然而无所复问,不知天之与人,理各有在。
是将不耕不织,惟粟米布帛亦陨于天而后衣且食乎?
古先圣人,网罟耒耜不必为矣。
今夫水旱之灾,天所为也;
迁于高峻,备其饮食,人所为也。
尽夫人为,虽有天灾不能为患。
非人之违天也,所以辅天之道而养民者当若此也。
由是推焉,马首牛鼻固出于天,穿之与络,则付于人,亦天理尔。
新安朱元晦,学而通于理者也。
其为郡南康,适岁大旱,凡足以拯民之饥,振民之乏,无不尽矣。
则又曰:「古者荒岁,或兴大役,岂欲重劳于民,抑以聚饥民而不虚食也,吾州独无此欤」?
父老以告曰:「彭蠡之险,在吾户外,舟行而上下者舣集无所,风之作或不时,覆溺破碎,常不可计。
并城有二澳,将以为之避舍,亡虑容千艘。
元祐中郡守吴审礼始栅木为障。
崇宁间郡守孙乔年虑其易朽,有请于朝,加石堤焉。
延袤千有五百尺,广三十尺。
前人之志非不善也,岁久不治,水波荡击,木腐土疏;
空舟又窃负其石以去,为澳则淤塞于沙,载之重者返泊其外,向之患犹未弭也,能复是则为役矣」。
司计之,厥费甚多,元晦叹曰:「可不就而图之」!
乃以告于转运判官王君师愈,则大喜,得钱百万,米五百斛;
又以告于提点刑狱赵君烨、叶君南仲,亦喜,得钱如漕司之数。
元晦因是勇为之,三邑之民欢趋之,命星子令王仲杰、司户参军大年职其事,兵监赵胜、郭坚董其役,元晦间亦躬行其上,劳苦勤恤者甚至。
而费尚缺,转运副使徐君本中、鲁君逢继来济以千缗。
淳熙七年十二月丙申,迄今年闰三月戊寅,凡用工一万七千二百有奇,增旧堤者三尺,益土与石,浚澳之淤,亦挺木以护其外,制备且坚,而元晦当以秩满去郡,郡之官属请记之。
余于是喟然太息,知元晦之学足以有为,不忍效世俗之因循不赴于事,而部使者能叶其力而不茍也。
夫江出岷山,其行万里,自潜、汉、沧浪而下,合九州之流,会章贡之注,然后彭蠡潴焉。
盖渊亭回薄,若不得暴溢,而水之曼衍尤激于风,虽东海若不得自知其怒也。
南康独处汇津,方天子驻跸吴会,贡赋之输,商贾之,士大夫之行,鲜不道此,视澳犹家然。
得澳而入,则同舟之人举首相贺,可以枕柁而甘寝。
是堤既成,隐然如乘长城、卧坚壁以拒章邯、佛狸之师,固已大幸。
又俾一时羸饿之夫,当冱寒栗烈,饱而食,奋其畚筑,以逮春燠而服力于田,一举而并二利,其为施不既厚矣乎?
予为言天人之理,明元晦之用心,以尉夫郡之民,使后来者亦因之而不可废尔。
元晦字也,名熹,辞秘书郎来为南康,屡丐白鹿书院以就闲秩,而朝廷命以江南西路常平使指矣,则所施未止此也。
按:正德《南康府志》卷八,天一阁藏明代地方志选刊本。